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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随笔|克孜尔千佛洞,比敦煌莫高窟早200年的惊世石窟

2023-06-23 15:01:41 23

摘要:9月16日,要到乌鲁木齐报到,参加今年中央统战部组织的新阶层人士在新疆的调研考察活动。临时决定提早一天出发,先去趟南疆。一来想到喀什见见许久没碰面的朋友,二来想去一次库车,探访有“中国第二敦煌”之称的克孜尔千佛洞。虽然同在南疆,但从喀什去库...

9月16日,要到乌鲁木齐报到,参加今年中央统战部组织的新阶层人士在新疆的调研考察活动。临时决定提早一天出发,先去趟南疆。一来想到喀什见见许久没碰面的朋友,二来想去一次库车,探访有“中国第二敦煌”之称的克孜尔千佛洞。

虽然同在南疆,但从喀什去库车——克孜尔千佛洞的所在,却并不方便。飞机必须绕回乌鲁木齐转机,较快的航程都需要10个多小时。开车呢,则要耗去一整个白天。思来想去,决定搭过夜火车,可不巧,票又紧俏得很,抢票等候许久才如愿买到夜晚11点出发、第二天7点多到达库车的车票。怕是有近20年没坐过绿皮火车了吧,虽得了软卧还是倍欠舒适、难以入眠。窗外,夜色又在风景前拉起幕布,无所可看,让这一路显得格外漫长。

于是在手机上刷起有关库车与千佛洞的资讯,两篇文章提了精神,一篇有关于丝绸之路和亚洲宗教考古美术,讲的是从敦煌到中亚、一场珍宝展后的人文历史。另一篇则适逢其会,是一位知青讲述自己上世纪70年代初下乡到克孜尔千佛洞文物保管所,在那里度过大半生的回忆与感受。

在形容初见千佛洞的震撼时,他这样写道,“不知走出多少公里,正当疲惫时,眼前豁然一亮,一个扇形的峡谷,四面环山,一条冰河像丝带从眼前蜿蜒穿过。这时才感觉我们已经站在千佛洞峡谷的高处,山下就是闻名遐迩的克孜尔千佛洞。”然而初次走进洞窟后,震撼化作了震惊,“一股刺鼻的氨气味扑面而来,底面的洞窟堆积满牛羊粪,个别洞窟已占满半个窟”。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从清扫做起、搭建栈道、修建洞窟门窗、种植绿化,再到后来开始临摹壁画、研究壁画,见证洞窟开放、铺上柏油路……一眨眼就是40多年光景。

陆陆续续又搜看了些资料,再抬头时,天已微微发亮,一夜未眠的疲惫此时倒褪去几分,全然被期待感所包裹。伴着许久未听过的汽笛和哐当声,火车又延误了一个小时,在8点半才抵达库车站,此时心头涌上不知名的兴奋,这珍贵的、不足6个小时的“朝圣之旅”正式开启了。

往千佛洞去的车在新疆的公路上穿行,两旁是满眼的戈壁沙漠,我倒不觉得单调乏味,反而倍觉敬仰。库车,在这片看似干涸的风土之下,曾流淌过多么丰富的人情滋养与文化浸润,它曾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璀璨的明珠、交通要冲,更是东方艺术瑰宝——龟兹文化的发祥地、西域文化的中心。想来,文化与交流,还真是城市生命力的源泉啊。

不知又擦肩多少高山、转过多少道弯,突然眼前出现一片苍翠,圣僧鸠摩罗什的塑像便立在其中,而在那山抱水绕之后,在那黄褐色的山脉之上,千佛洞就这样尽展芳容。满壁的洞窟错落有致,镶嵌在东南明屋塔格山的悬崖上,如隐居者般不露声色,安详而又沉静。

克孜尔千佛洞,开凿于公元3世纪,是中国现知最早的大型佛教石窟寺遗址。其完整的建筑体系与漫长的延续时间都属世界罕见,价值不可估量。其壁画的独创性和多样性是克孜尔石窟艺术的突出成就之一,是佛教艺术史上的一大创举,更是佛教艺术发展承前启后的摇篮。资料显示,克孜尔石窟目前已发现洞窟349个,已编号洞窟236个,遗存有约10000平方米壁画和部分彩绘塑像。1961年,它位列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一;2014年6月22日,在卡塔尔多哈召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38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克孜尔石窟作为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石窟只开放了一小部分,一些保存较好的石窟也并未开放。参观时,有年轻的维吾尔族讲解员带领介绍,跟着她小手电筒的光照,视线在窟内游走。据介绍,克孜尔石窟内的佛本生故事画数量庞大,比敦煌、龙门、云岗3处石窟的总和还要多出一倍。

我有幸参观了临时开放的38号石窟,这一窟因壁上描绘了龟兹乐队演奏的景象而被称为“音乐窟”。壁画中,奏着乐器的乐师、体态轻盈的舞者皆栩栩如生,纵然许多人物都失去了面容,但仍能从细节中感受其飘然的神韵与姿态。

非常令人可惜的是,克孜尔千佛洞内的许多壁画都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色彩斑驳、岩壁被挖、金箔被刮之处皆是,其损坏程度或许更甚于莫高窟。看到这样珍贵的文化宝藏因人为破坏、宗教冲突、列强掠夺种种原因而如此疮痍颓废,不禁扼腕叹息。

但即使如此,那些仅存的菱形格佛本生故事画、那历经千年的青金石料之蓝与绿铜矿之绿仍能让你感受到这里厚重的历史、别具一格的艺术成就和曾经的非凡华丽与壮观。

离开千佛洞,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或是因为千里迢迢追寻终有果的激动,或是因为亲眼目睹这惊世石窟累累伤痕的心痛。每一段历史都应该被铭记,每一处遗存都值得被珍重。这一次的相遇告别之后,再见不知是何年。而那时,这座石窟又会是怎样的模样呢?再一个千百年后,它的命运又会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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