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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的这一次劫难

2023-06-26 13:22:49 28

摘要:曾有这样轻描淡写的记载:1920年9月,从苏联逃至新疆的沙俄白军残部九百余人,被新疆省政府送至敦煌,安置于莫高窟居住。彼于洞内生火做饭,胡乱涂画,伤损精美壁画无数。直至次年8月,该沙俄白军才被礼送出敦煌。其实这一记载的时间也是不准确的。19...

曾有这样轻描淡写的记载:1920年9月,从苏联逃至新疆的沙俄白军残部九百余人,被新疆省政府送至敦煌,安置于莫高窟居住。彼于洞内生火做饭,胡乱涂画,伤损精美壁画无数。直至次年8月,该沙俄白军才被礼送出敦煌。

其实这一记载的时间也是不准确的。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一批沙皇时代的旧军人不甘心失败,与新政权展开了较量。在苏联红军的强力征剿下,白军节节败退,最后越境进入中国,白俄军人啸聚新疆,安营扎寨,攻城掠地,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由白俄将军阿连阔夫统率的4000多人,装备精良,很多人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富有战斗经验,是较有战斗力的一股悍匪。中国政府几经交涉,苏俄政府颁发特赦令,允许白军官兵缴械投降,回国谋生。阿连阔夫手下3500多人相继回国,但他仍和500多死硬分子冥顽不灵,靠抢掠地方维持开销,拒绝回国。1920年10月,他们一度兵临新疆省会迪化(今乌鲁木齐)城下,扬言要夺取政权占领新疆。新疆地方当局采取怀柔政策,提供现金、衣物等,才换得省城解围。

当时的新疆都督杨增新派人与阿连阔夫交涉,以提供给养为诱饵,将这帮白军全部移师距迪化700里的古城子(今奇台)。然后秘密调兵,进占距古城子70里的战略要地孚远(今吉木萨尔),随时掌控白军动向。

1921年1月6日,白俄陆军总司令谢米诺夫从外蒙古给阿连阔夫发来电报,命令阿连阔夫率部前往外蒙古库伦(今乌兰巴托)集结待命。因阿连阔夫没有电台,就由杨增新收转。阿连阔夫当面请求协助运输。杨增新慨然允诺派大量马车送白军经内地甘肃转道前往外蒙古。

1921年6月11日,阿连阔夫所部白军近500名,由新疆方面派出的118名骑兵押送,抵达敦煌。北京政府命令甘肃省长公署将白俄残部安置在敦煌,“勿使滋事”。甘肃省长派出专员吕季贤、翻译陆春林、肃防支队司令杜清楷前往敦煌,处理相关事务。

吕、陆、杜3人与敦煌县知事陆恩泰商议,竟然将所有白军全部安置在距县城50里的莫高窟中,怕他们威胁敦煌的治安。莫高窟竟成了白军残部的收容所。

白军官兵在莫高窟一住就是5个月。这5个月中,莫高窟惨遭蹂躏和破坏。他们将洞窟和寺院中的木质门窗、匾牌大肆拆卸,刀砍斧劈,作为柴火。毫不顾忌地在洞窟内架锅、生火、做饭。很多壁画被烟熏火燎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甚至对大量泥塑断手凿目,挖心掏腹,对壁画则胡乱涂抹,乱刻乱描,肆意破坏。

1921年11月,甘肃省长公署自筹资金,将盘踞在敦煌莫高窟的白俄分批遣送出境。至1922年3月,最后一批白俄离开了敦煌。白俄头目阿连阔夫,则被送至兰州阿干镇羊寨村居住。虽光杆司令一个,但他仍贼心不死,暗中联络旧部,随时准备作乱。杨增新为了免除后患,派外交特派员张绍伯用新疆唯一的一辆福特汽车,接阿连阔夫前往迪化“叙旧”。然后将阿连阔夫送往县衙门软禁起来。

阿连阔夫一看中了杨增新的圈套,便开始大吵大闹,弄得鸡犬不宁。杨增新又试图软化阿连阔夫,但没有成功。杨的手下向他汇报:“这个人不得了,软硬不吃,他的部队都不在了,他一个人照样起操,五更天就起来做体操。”后来,阿连阔夫竟染上了大烟瘾,精神和身体彻底垮掉了。1927年,阿连阔夫被引渡回苏联,苏联军事法庭判处其死刑,执行枪决。

阿连阔夫及其部下盘踞敦煌莫高窟5个月,疯狂折腾和破坏,对莫高窟这座人类文化艺术的宝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孙 江

责任编辑:王晓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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